凡煙小說

第35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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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美女,我的眼睛很厲害的,一眼就能看出女人的身高和三圍,你信不信?你的胸圍目測34,我猜得準不準?要不你把外套拉開讓我看一眼,我能看得更準。”

“我除了眼睛厲害,其他方面也厲害呢,真的不是吹,美女,要不咱們試一試,來玩兒點刺激的?”

四周越來越漆黑,司機開始原形畢露,他的聲音,他說的每一句變態的話都令時蕊感到毛骨悚然。

“停車,我要下車!”

時蕊試圖開車門,可門窗都被鎖住了,而且現在車速特別快,她根本就沒有逃下車的機會。

司機大概是覺得到了這麽偏僻的地方,她一個這麽柔弱的女生完全是任她宰割,所以他放松了戒備,看到時蕊害怕的樣子甚至還笑了,笑得很變態。

“美女,不要激動嘛,我只是喜歡你而已,很難得有一個女人讓我這麽心動的,真的,主要是你長得太漂亮了,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人,我真的忍不住,太想要你……”

時蕊覺得他的聲音簡直像魔鬼,她緊緊貼車門,渾身都在發抖,試圖用身體把車門撞開。

可是沒用,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試圖說服司機。

“你理智一點,你這麽做是違法的,你還年輕,還有大好的青春,以後會有女朋友的,你會結婚生子,人生的路還有很長,不要一時沖動毀了你自己。”

司機放慢了車速,可卻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,他從後視鏡裏看著她。

“以後再也遇不到像你這麽漂亮的了,我就想你做我女朋友,我就想要你。其他女人都是勢利的賤人,怎麽可能跟你比?”

他已經色.欲熏心,完全處於一種瘋魔的狀態。

“你想想你的父母,他們把你養這麽大多不容易,他們年齡大了,還需要你,你千萬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!”

司機聽見這話,卻笑了起來,捏著方向盤的雙手突然發緊,眼睛也突然填滿了恨意。

“父母?他們才不在乎我,他們跟那些賤女人一樣,成天只知道罵我是個沒用的東西。是,反正我就是個沒用的東西……”

他是個十分偏激的人,時蕊的話似乎戳到了他的痛處,他這會兒顯得有些激動。他還沒有停車,大概打算等到了更加安全的地方再動手。

路越走越偏僻,又被鎖在車裏,時蕊完全不知道要怎麽解救自己,想到可能發生的事情,她眼淚掉了下來。

但她不能哭出聲,哭只會讓歹徒更加大膽猖狂,更加無所畏懼。也不能跟他硬碰硬,那樣只會激怒他,讓他提前做出歹行。

怎麽辦?她真的好害怕!

心裏一直喚著一個名字,她堅信他有看到她的信息,並且剛剛回覆了她,他是她唯一獲救的希望。

已經進入山路,周圍徹底沒有人煙了。司機一雙色瞇瞇的眼睛透過後視鏡打量著時蕊,車速漸漸放慢,呼吸卻急促起來。

像是一頭野獸就要爆發野性的前兆。

突然,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傳來。原本已經絕望的時蕊突然精神一振。

是他嗎?

司機也聽見了聲音,他眼睛裏閃過一絲緊張,放棄了停車的打算,又踩了一腳油門,加快了速度。

黑暗中,伴隨著從耳邊轟鳴而過的聲音,一絲光影從車身飛過,緊接著,是急促的剎車聲,一輛摩托車橫在了前面。

小車馬上就要撞過去了,時蕊捂住了嘴,驚恐地看著騎在摩托車上的少年。

嘎吱!司機踩下了剎車。

程遲摘下頭盔,大步走過來,那冰冷的表情,噬血的眼神,仿佛是來自地獄的修羅。

司機知道逃不掉了,試圖從座位上站起來,挾持住坐在後座的時蕊。時蕊嚇得尖叫,使勁兒往車門邊靠,同時抓起背包胡亂地砸他。

哐當!嘩啦!

駕駛室的車窗被擊碎了,程遲手伸進來,一把拽住司機領子,將他的頭扯出窗外,一拳一拳砸在他臉上。

司機被卡在破裂的車窗間,姿勢被動,根本沒有辦法反抗,很快被揍得鼻清臉腫。程遲打開駕駛室的門,把人拽出來,又是一陣拳打腳踢,司機蜷在地上,嗷嗷直叫喚。

“不要,程遲,不要再打了!”時蕊尖叫著。

程遲收住拳頭,彎著腰,粗粗地喘著氣,狠狠地瞪著地上的人,一雙腥紅的眼睛仿佛要吃人,渾身戾氣很重。如果不是聽見女孩帶著哭腔的聲音,他真的會把他打死。

他緩緩直起身子,回過頭,看到時蕊雙手趴在車窗上,貼著窗戶眼淚汪汪地看著他,眼睛裏全是驚慌,害怕。

那一刻,他整顆心都被揪成了一團。

他手伸進駕駛室,解開了後門鎖,時蕊打開後門走下來,雙腳都是軟的,程遲一把扶住她,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她。。

有那麽一刻,時蕊只是驚恐地看著他,連哭都哭不出來。這樣的她讓他心疼得快要碎掉。

他聲音暗啞地說:“對不起,本來已經答應你不打架了,我沒做到。”

他帶血的手指輕輕地拂開了粘在她臉頰上的頭發,指尖劃過臉頰,真實的溫度傳來,她才終於像是活了過來。

兩行淚從眼眶滑落,她一頭撲進他懷裏,終於大聲哭出來,纖細的手臂很緊很緊地摟住他的腰。

程遲發覺她身體在發抖,更緊地將她抱住,輕輕地拍著她的背。

“好了,沒事了,有我在,別怕,乖,別怕……”

聽見她哭得這麽崩潰,他強自鎮定地溫聲哄著她,可眼睛卻紅了。

遠處傳來警笛聲,那司機試圖爬起來,可到底還是爬不起來,又倒了下去,頭偏向一邊,吐了口血出來。

警察把那司機拖起來,他還掙紮狡辯:“你們抓我幹什麽?我什麽也沒做,是他,是他無緣無故把我打成這個樣子,你們抓他啊。”

程遲咬了咬牙,眼底閃過狠戾的光:“她下的單是去藍泊灣,你卻走了相反的方向出了城,你說你什麽都沒做?你他媽是不是還覺得挺遺憾的?”

若不是被時蕊雙手緊緊地抱住了,他又想揍他了。

哭了一陣,那種恐懼到極點的感覺總算得到了發洩,時蕊緩緩鎮定下來,她從程遲懷裏擡起頭來,看著那個禽獸。

“你不用狡辯,在車上對我說的那些話,我全都錄下來了。”

其實並沒有,只錄了一部分,手機到後來就沒有電了。但這話卻起了作用,司機信以為真,敗下陣來,終於認命地跟著上了警車。

此時他們所在的地段是出了B市的一個小鎮範圍內,來的警察也是鎮上派出所的,之後他們全部被帶到了派出所錄口供。

時蕊把整個事件都講了一遍,至於錄音,那個司機說的那些過分的話確實沒有錄進去,警察要求她覆述一遍。她覺得難以啟齒,但為了有足夠的證據讓壞人得到懲罰,她只好重覆了遍。

那司機以為真有錄音,所以當警察拿著時蕊的口供去審問他的時候,他很快就抗不住壓力,招認了。

時蕊從警察手裏取回了自己的行李,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,程遲坐在門口的階梯上抽煙,他腳邊已經丟了好幾個煙頭。

時蕊註意到,他夾煙的手還有血漬,手背上還有被劃傷的痕跡,應該是在破碎的車窗上劃的。

聽見拉動行李箱的聲音,他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,隨後丟了手裏的煙,起身過來幫他拿起行李箱。

兩人走到摩托車邊,程遲把鑰匙插上去,擰開,頓了兩秒,回頭對時蕊說:“沒油了。”

現在已經十二點了,從鎮上回B市的班車也沒有,也沒有出租車,於是他們只好在鎮上找了一家旅館。

小鎮只有一家旅館,比較簡陋,程遲站在前臺,打量著周圍環境,直皺眉頭。

但是,沒得選擇。

正在打磕睡的老板娘被喚醒,打著哈欠讓他們拿出身份證做登記:“一間兩間?”

程遲:“兩間。”

時蕊:“一間。”

兩人同時出口,老板娘敲打鍵盤的手一頓,擡頭看著他們。

程遲低頭,看了眼緊緊揪住自己衣角的那只小手,改口道:“一間。”

老板娘看看身份證,兩個人身份證上明明白白寫著,都還沒滿十八歲。於是,她再看他們的眼神就有點兒意味深長了。

房間只有一張雙人床,一張簡易沙發,一臺電視,配套非常簡單。老板娘把他們帶進去,離開的時候又看了他們一眼。

程遲把門關上了,時蕊看著唯一的一張雙人床,這一刻才感到有點兒尷尬。

程遲摸了摸她的頭:“你睡吧,安心。”

“你去哪兒?”時蕊一把拉住轉身往外走的他。

程遲回過頭來,見她手指緊緊抓住他的衣服,像是生怕他會走掉似地。

她今天真的嚇壞了,不敢一個人。

“我去找老板再拿床被子,我睡沙發。”他說。

時蕊低著頭,小聲說:“那麽小一張沙發怎麽睡?再說,天氣這麽冷,就,就睡床吧。”

那一夜,兩個人睡在了一張床上,中間隔著一人的距離。時蕊一開始一直睜著眼,過了很久才睡著,然後她做了個惡夢。

四周一片漆黑,那個開車的魔鬼一步步朝她走來,笑容猙獰恐怖。

“不要,不要過來!不要……”

聽見她的囈語,被子裏伸過來一只手,將她撈入懷中,溫柔地抱著她,輕聲在她耳邊安撫她的情緒。

“別怕,我在,沒事的,已經沒事了,乖,沒事了。”

時蕊在他的安撫下慢慢地平靜下來,夢裏感應到了他帶給她的安全感,本能地往他懷裏靠。

程遲抱著她,沒有再松開,也沒有再睡著。

當天晚上,時蕊給他發消息的時間,他正在打理他的摩托車,想著要騎著它去接她,他親手擦洗,一遍又一遍,擦得幹幹凈凈。

當時他把手機放在客廳的沙發上,沒有及時地看到消息。等他打理好摩托車,回到客廳才看到時蕊發的截圖和定位,定位已經出了B市了,他意識到她遇到了危險,怕打草驚蛇,立刻回了條消息。

——別怕,等我!

發動摩托車出了門,時蕊卻一直沒有回音,他試著撥電話過去,卻已經是已關機了。那一刻他幾乎瞬間被恐慌淹沒。

打電話報了警後,他騎著摩托車連闖無數的紅燈趕往那個方向,大冬天的他緊張到渾身汗濕,根本不敢想像發生了什麽,只管往前沖。

現在回想起來依然後怕不已,試想如果不是他去得及時,後果真的不敢想。

他內心充滿自責,怪自己為什麽不能早點去車站等她,為什麽要打理什麽摩托車,為什麽要把手機扔在一邊,讓她經歷了這麽驚險的事情。

這件事,可能會是她一輩子的噩夢。

時蕊又往他懷裏挪了挪,頭枕在他手臂上,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安然入睡了。

她這麽一挨過來,程遲渾身都熱了起來。

跟自己喜歡的人躺在一張床上,沒有想法是不可能的。但想歸想,他還是得克制。如果他趁人之危,跟今天晚上那個禽獸司機有什麽區別?

第二天早上,時蕊醒來,發現自己以一種特別主動姿勢盤在他身上,嚇了一跳,一下子從他懷裏彈開。

程遲在她的動靜中醒過來,看見她坐一邊盯著他,一臉尷尬地撓著頭說:“什麽情況?”

程遲:……

她像是不知道自己做噩夢的事,睡了一覺起來的狀態比昨天晚上好多了。昨天晚上她就像一只受到過度驚嚇的小白兔,膽小到了極點,也表現出了她少有的黏人的一面。

程遲一只手撐起腦袋,饒有興致地看著她:“你說什麽情況?咱們都已經同床共枕了,你是不是該對我負責?”

時蕊:……

她臉紅了,同時想起來了,是自己主動要求睡一間的,也是自己讓他睡床的。

程遲坐起來,與她面對面坐著,半開玩笑地說:“既然已經處成這樣了,我們都不能始亂終棄是吧?要不做我女朋友吧?”

“別開玩笑了。”時蕊別開臉。

程遲突然認真起來:“我沒有開玩笑,你對你什麽心意,你早就知道的,不是嗎?”

時蕊知道他不是開玩笑,但是……

“我們不可能。”

太多的難題擺在他們中間,太多的不可能!

程遲知道她顧慮的是什麽:“別考慮可不可能,我只想知道你願不願意,只要你願意,什麽難題都不是問題。”

他那麽直白,他們第一次把這個問題攤開來講,可她並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,回想起父親的敏感,她根本不敢往這方面想。

“好了,不想了,餓了吧,我帶你去吃東西。”

程遲不忍看她為難的樣子,其實平安夜那天在山頂,他就已經有了答案。昨天晚上她撲在他懷裏,緊緊抱著他放聲痛哭,她在那種崩潰下所表現出的依賴,就是她的答案。

當天回到藍泊灣,兩個人受到了不平等的待遇。

姚青準備了一大桌的菜來給時蕊接風,而程遲又被程敬安痛罵了一頓,在他幾次想要伸手打人的時候,時蕊都站在程遲面前,想起上一次就誤傷了她,程敬安最終沒有打下去。

他之所以發那麽大的火,是因為昨天晚上程遲騎摩托車連闖無數個紅燈。

程遲挨了罵,卻始終咬緊牙關,沒有說出昨晚時蕊遭遇驚險的事情。如果姚青知道了,只怕得嚇暈過去,而他,知道時蕊當天晚上的火車卻沒有告訴他們,沒有早點去車站接人,才導致發生那麽驚險的事情,一頓皮肉之苦恐怕是免不了。

他們回去之前都對好口供了,一致表示是今天一早的火車到的。

所以程敬安以為程遲是昨天晚上出去玩,玩嗨了亂闖紅燈,氣得不輕。程遲啞巴吃黃蓮,有苦說不出。不過他始終還是慶幸的,雖然闖了紅燈挨了一通罵,可能還面臨交通處罰,但好在時蕊沒有出事,否則,他會自責一輩子。

時蕊沒想到,交通部門不但罰了程遲的款,還把他闖紅燈這件事情告訴了學校。由於這件事情節嚴重,影響惡劣,學校不得不采取一些懲罰措施,給其他同學一個警醒,也給相關部門一個交代。

赫赫有名的附中竟然有人連闖紅燈,完全不把交通規則放在眼裏,這讓學校的聲譽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。所以開學以後的兩周裏,學校各級領導就在處理這件事情,每天開會商量處罰方案。

整個學校都炸了,全都在討論這件事情。

同學甲:“大佬果然牛逼啊,連闖五個紅燈,這是成心挑戰交通法規啊。”

同學乙:“我覺得程遲不是這樣的人,他雖然平時看著比較冷,有時也有點兇,但他是個守規則的,按理說不會幹出這麽不理智的事。”

同學丙:“大佬難道是跟人賽車?賽車也至於就他一人闖紅燈吧?”

同學丁:“也不知道學校會怎麽處罰他啊,不會開除吧?”

童佳佳聞言叫起來:“不要啊,千萬不要開除我男神。”

譚茜笑:“你男神都連闖五個紅燈這麽牛逼了,他還是你男神嗎?”

童佳佳:“我始終覺得程遲不是這樣的人,這其中一定有什麽隱情。”

譚茜伸手戳她腦門:“腦殘粉。”

一開始,時蕊並沒意識到這件事情有多嚴重,可聽見大家的討論,她也憂心起來。

程遲會被開除嗎?這件事都是因自己而起,如果他真的因為這件事被開除了,那她豈不是成了罪人?

“阿遲你是不是瘋了?你闖紅燈幹啥啊?還連闖五個,你真是不要命了。”

元亮不敢相信這件事情是程遲幹出來的,程遲向來是個有分寸的人,什麽事情該做,什麽事情不該做,他心裏清楚得很。連闖五個紅燈,真是只有瘋了才能解釋。

程遲轉動著指尖的筆,神態輕松,似乎並沒有擔心學校會怎麽處罰他。

“我是瘋了。”

他那天晚上是真的急瘋了,沒想過要不要命,只是想到時蕊可能會出事,他就什麽都顧不得了。

元亮與吳邵州互看了一眼,元亮伸手探了探他額頭。

“你沒事吧?哥們兒,你是受到了什麽巨大的打擊,導致得了精神病?”

“你丫欠抽是吧?”程遲淡淡道。

吳邵州小聲猜測:“難道是求愛失敗?”

元亮如被點醒一般,看了眼坐在前面的時蕊:“不會真是這樣吧?不不不,我不能接受這個解釋,遲哥堂堂一男子漢,怎麽可能被一個女人影響成這樣子?”

程遲擡頭看著時蕊的背影,眼神立馬柔和了下來。

堂堂男子漢遇到自己的喜歡的人,百煉鋼也能化為繞指柔。

吳邵州:“我覺得不對,開學這幾天,遲哥跟他家小蕊一直出雙入對的,沒看出有什麽矛盾啊。”

“阿遲,到底咋回事兒,你倒是說話啊?”

程遲最終什麽也沒解釋,在父親面前沒有解釋,在兄弟面前也沒有解釋,包括學校領導和班主任叫他去辦公室了解情況,他也一句解釋也沒有。

那件事情除了警察以外,就他和時蕊兩個人知道,不能再告訴第三個人,那是時蕊的噩夢,傳到旁人耳朵裏,經過大家發揮想像,一定會給時蕊帶來不好的影響。

放學回家,程遲照例幫時蕊擰著書包,時蕊偷偷打量他,發現他真的一點兒也不擔心。

“學校會怎麽懲罰你?會不會開除啊?”

程遲笑了下:“這件事情既然全校都知道了,學校肯定要給出一個處罰措施才能服眾,誰知道他們幾個成天在會議室裏怎麽商量的,”

時蕊停下腳步,程遲見她沒跟上,回頭看著她,就見她鄭重其事地說:“把前因後果告訴老師吧,老師也許能理解,會處罰得輕一點。”

程遲走回幾步,頭低下來幾分,勾了勾唇:“擔心我被罰?”

時蕊很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
對,她很擔心他!如果真的要懲罰什麽,她願意替他受罰。

程遲擡起頭來,雲淡風輕地笑笑:“管他呢,什麽懲罰我都接受。”

就在這周五,學校的懲罰方案終於出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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